编者按:过去的运动员,甚少去考虑自己退役后的事宜,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改观。提到凯文·杜兰特,众所周知的是他金州勇士队明星球员的身份,是他 NBA 总决赛 MVP 的光环,但鲜为人知的是他投资人,甚至是创业者的身份。随着新媒体公司的创立以及不断增长的投资组合,这位驰骋篮球赛场的勇士队球员正在向着新的赛场发起一轮猛攻,而这个科技投资的赛场却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赛场。Matthew Shaer 在本文中向我们介绍了杜兰特的转型经历,他在科技投资领域的学习和发展之路,带我们走近这位 MVP 的多面生活。

杜兰特的转型

今年夏天,在距 NBA 新赛季开始还有八个周的一天,金州勇士队凯文·杜兰特(Kevin Durant)这位 NBA 总决赛的 MVP 正站在 YouTube 位于洛杉矶摄影棚内黑暗角落处一个临时搭建的场地上,潇洒的做着胯下运球的动作,篮球在他那18码的双脚之间来回弹跳。在电视上看,杜兰特个头很高。现实中看上去,尤其是在普通身高的人群里,他更是伟岸的高山一般的存在:六英尺九英寸(约合 2.08 米)的身高,修长的躯干,还有闪光灯反射下的笑容。

今天,他的着装风格感觉可以称之为慵懒摇滚风:褪色的音乐会T恤、柔软的法兰绒外套、价格不菲的设计师品牌裤子。这身装备看上去并不适合上场打球,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杜兰特的发挥。摄影棚内的技术人员尽最大努力不让自己傻看着在场的这位超级巨星,与此同时杜兰特却已经到达篮筐位置,轻松一跃,只见他整个身体环绕篮网弯曲,篮球稳稳的落入了篮筐。

“到我了,”他的对手——一位淡黄色头发的中学生喊道,“不过,我想说,我得双手投球才可以。”

“没关系,”杜兰特笑着说道,“有时我也用双手投球。”

这位 11岁 的中学生向着篮网的大概方向,笨拙地投出了一个空气球。如果说杜兰特这位两届奥运会篮球比赛金牌得主对眼前的这名对手还比较尊重的话,那可能也是因为杜兰特知道这位对手不仅仅是一名普通的中学生。他的名字是 Lincoln Markham,是 YouTube 上的一位小名人,他和他的父亲 Dan Markham 一起共同主持了一档名为《What’s Inside?》的节目。父子二人在节目中用一系列工具来切割开一些家庭用品,例如实心硬球糖和“弹力阿姆斯特朗”(Stretch Armstrong)玩具等。杜兰特来到这里是与他们合作录制视频,视频将出现在杜兰特新开通的 YouTube 频道以及 Markham 的节目上,将双方的观众聚集到一起,吸引新的订阅用户。因为如果说 Lincoln 擅长一件事的话,那肯定就是他所集聚的超高视频观看次数:他的频道从二年级的科学项目开始做起,现在已经有大约 500 万名订阅者,观看剪辑视频超过 6.65 亿次。

相比之下,杜兰特的频道拥有 418000 位订阅者,但即便最受欢迎的内容观看次数也只是徘徊在 300 万左右。当然,这一频道由杜兰特的视频公司 Thirty Five Media (这一名字是为纪念杜兰特的启蒙教练Charles Craig,Craig 当年遭遇非命,被谋杀身亡时年仅三十五岁。)在今年 4 月份刚刚推出。现在,杜兰特还在寻找自己的主题和风格:他推出的视频选集目前包括在他在比佛利山庄夏季度假时拍的少量直播镜头,有最近去印度旅行的视频片段,还有耐克制作的长达 35 分钟的纪录片《依然杜兰特:穿越喧嚣》(Still KD: Through the Noise,捍卫杜兰特 2016 年夏天做出的离开俄克拉荷马城雷霆队,加盟金州勇士的那一决定)。

所以,杜兰特心怀谦逊,来到这个 YouTube 的录影棚,与 Lincoln、Daniel 以及其他几个顶级 YouTube 创办者一起参加这样一个由网络明星 Adande Thorne(网名 sWooZie)主持的现场综艺节目。对于杜兰特来说,参加这场节目相当于是来学习成为网络名人所需的特殊章程。他告诉我说:“来这里,做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增长订阅量的一个好方法。”毕竟,订阅量相当于是 YouTube 的货币,也是证明媒体业务可信度,实现百万潜在广告收入的必然途径。

节目负责人站到摄影棚中间位置,大喊了一声,“就位,朋友们!记住,我们今天就是来玩的。”

接下来 40 分钟的时间里,摄影机一直保持开拍状态,杜兰特跟随 sWooZie 穿过这个 4500 平方英尺的摄影棚,观察 Lincoln 和 Dan 将他所代言的一只 Nike KDX 篮球鞋切割开这一过程,另外还参与了Ryan(推出 Ryan ToysReview 频道,拥有 900 万名订阅用户)这名 6 岁男孩正在进行中的一个科学实验。在这整个过程中,杜兰特一直是一副好学而又认真的表情。接下来,杜兰特坐到了 Sean Evans 对面,Evans 是 Hot Ones 节目的主持人,这一节目的特点就是让名人一边吃着蘸酱越来越辣的鸡翅,一边接受采访。前两个鸡翅杜兰特很轻松地便搞定了。

到第五个鸡翅的时候,杜兰特的脸上开始冒出了汗水。他高喊道,“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对 Evans 说道:“你每周要做几次这个节目?你的胃肯定受不了。”

节目录制结束,有人喊道,“今天就到这里,停工!”杜兰特逗留了几分钟,为工作人员签名,并与他们合照,结束之后便坐着他的 SUV 返程。杜兰特和他的商业伙伴,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Rich Kleiman 一起坐在后排,将车里的空调开到最大,一同打开手机查看结果:视频观看次数超过 10 万次,这一数字还会继续增长,因为 YouTube 用户会陆续将不同的视频版本上传到自己的页面(视频发布后不到一个周的时间,Hot Ones 剪辑版观看数量达到了 200 万次)。Kleiman 笑着说道:“效果很成功!”

对于杜兰特来说,这种综艺节目只是一个开始。他和 Kleiman 对他的 YouTube 频道有着更大的计划:他们希望能将其发展成为覆盖各类节目的一个频道,包括娱乐、美食、视频游戏和运动,其中有些由杜兰特主持,有些则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希望这一频道能够成为篮球明星规避例如深夜访谈节目等传统媒体采访的一个平台。杜兰特指出:“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和我的粉丝交谈,如果我有话要说,我可以直接将其通过流媒体传输到页面上,这样权力是掌握在我自己手中。”最终,可能会推出有脚本的节目或者纪录片系列。

YouTube 首席产品官 Neal Mohan 说道:“让我感到印象深刻的是杜兰特对于科技的直观掌控能力。”他表示,杜兰特不仅快速上传了新内容,而且在社区标签以及与粉丝互动上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当你建立了这样的联系时,就是一件非常有影响力的事情了。”

而影响力正是杜兰特所追寻的一样东西,他在篮球场外,甚至最终能在篮球生涯之后,塑造了一种职业,能够将他通过运动能力获得的尊重和权威延续下去。哪怕是他从雷霆跳到勇士这一决定,也是为了他在商业交易上的大转变奠定基础。杜兰特并不是只盯着那唾手可得的代言报酬不放(作为一名臂展超过身高的 NBA 超级巨星,代言机会非常多),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他借助自己和 Kleiman 创立的初创企业 Durant Company 在硅谷寻找了各种不同的合作伙伴,有天使投资人,有科技企业 CEO,有无人机制造商,app 开发人员,还有 YouTube 创作者。

杜兰特的新兴帝国现在包含 Thirty Five Media 以及他和 Kleiman 通过 Durant Company 培养出的庞大的投资组合。这也让他成为了不断增长中的通过科技扩展业务的运动员队伍的一员。这也是杜兰特个人转型的一个标志,他从一名纯粹的 NBA 明星,无论是作为有些人眼中“NBA 最友好的球员”还是按照俄克拉何马城市球迷的说法——一名“软蛋”,转变成为一名坚决的球员企业家,以一种别出心裁的方式利用着他那高额的薪水和名气。而这些也就意味着,对于已经习惯胜利的杜兰特来说,需要学习如何在全新的领域中竞争。

杜兰特:NBA 明星球员,商业投资领域的学习者

如果你十年前问杜兰特,他是否想到有一天会作为一名崭露头角的企业家被科技媒体 TechCrunch 报道,并且自己创办的企业会被《纽约时报》赞誉为“硅谷最热门的初创企业”,那他一定会大笑,表示怎么可能。

今天夏天的一个下午,杜兰特曾这样对我说:“事实上,我从没想过要将我的钱投资出去。我只是想攒起来,攒到够我的子孙和家人用就行了。”当时,我们坐在杜兰特在比弗利山庄租下的那栋房子的后院里,房子四周由玻璃墙环绕而成,俯瞰着整个纽约市。从这向远处眺望,只见市中心建筑的尖顶像一根根针刺破笼罩着的烟雾层。

杜兰特的职业生涯看上去就是一个传说:出生在华盛顿特区郊外乔治王子县,母亲是一名邮政工作者,他小小年纪就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2006 年离开家乡去到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一年之后在 2007 年 NBA 选秀中荣获“榜眼”。耐克同他签下了 6000 万美元的代言协议,其中包括 1000 万美元的奖金。杜兰特也迅速成为了 NBA 年度最佳新秀阵容中的一员。

然而,这种荣耀加身,突然蜂拥而来的关注并没有让他产生畏惧心理,却反而让他变得更优秀,这有些令人难以置信。这些关注反而推动了他不断进步:将奥运金牌收入囊中、参加全明星赛、又出现在雷霆队的决赛中。技术全面、活力充沛、不屈不挠,这样的杜兰特经常在单场比赛中拿到 35 分的成绩。很快,杜兰特的净资产估值就达到了 2 亿美元。

2013 年左右,杜兰特开始对创业流露出兴趣,那年他与原来的代理人分道扬镳,并与 Kleiman 签约。杜兰特与 Kleiman 背景截然不同:Kleiman 是一名地道的曼哈顿人,最开始是在音乐行业工作,曾做过DJ 马克·罗森 (Mark Ronson) 的经纪人。他与杜兰特开始合作时年仅 35 岁,健谈而又玩世不恭的态度很快吸引到了杜兰特的注意,所以当他建议杜兰特更加 积极主动的管理自己的财富时,杜兰特也认真的吸取了他的建议。

杜兰特回忆说:“我开始读书看报,用心的看,了解那些篮球界以外成功人士的故事。”他如饥似渴的读着杰夫·贝佐斯和史蒂夫·乔布斯的相关书籍,用他的话说,“我一路追溯到 Nikola Tesla(电气工程学家)和 Cornelius Vanderbilt(美国史上第二大富豪)”。这些都是雄心勃勃的人物,正是他们打破了那些同时期其他人认为不可能打破的界限。

这样一来,杜兰特与 Kleiman 的第一笔投资是面向科技领域,而非房地产领域或者是像洗车或经销商之类的传统领域也就不足为怪了。这一切都要从 2014 年说起,当时 Kleiman 人在纽约,突然想吃位于曼哈顿市中心的高级中餐厅 Mr. Chow 的菜。但是这家中餐厅既不提供送餐服务,也拒绝了 Kleiman 提出的要求 Uber 代送的建议。但是,他建议 Kleiman 下载 Postmates,这一应用将为他匹配一位自行车送货员,可以到该餐厅收取订购商品并将其送到 Kleiman 的公寓住处。

Kleiman 将此事告诉了杜兰特,杜兰特表示很有兴趣。而在他下一次到访湾区时,他和 Kleiman 两人碰巧开车经过了 Postmates 的办公室。杜兰特建议直接打电话联系创始人,接着他们安排了一个会议。不久之后,在 Postmates 2015 年总额为 8000 万美元的 D 轮融资中,杜兰特进行了六位数的投资,领投方为 Tiger Global Management,另有知名风投企业 Slow Ventures 和 Spark Capital 参投。在此之后,杜兰特又陆续投资了闲散零钱投资 app Acorns 和由前纽约洋基队全明星队长 Derek Jeter 创建的运动员媒体发布平台 The Players’ Tribune。

Postmates 的 CEO Bastian Lehmann 对我说道:“有许多名人投资者加入,我们和他们的互动也只是类似于‘嘿,你想来参加这部电影首映礼吗?’这样的程度,这很有趣。但是杜兰特想要的更多:他想了解业务,他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Lehmann 表示,他在一次晚餐时同杜兰特讨论了重新设计图标的问题,之后就取消了要重新设计的计划。

去年七月,杜兰特宣布与勇士签约,所有人都接着便领会到了他想要通过直接的方式拿到 NBA 总冠军戒指的意图。勇士这支超级明星队在 2016 年与冠军擦肩而过,因此仍被认为是下一次夺冠的热门队伍。正如杜兰特在 The Players’ Tribune 所写的那样,勇士队是“我个人贡献和成长达到最大潜力”的象征。但同时我们也不能否认,勇士队与科技领域的近距离优势正式杜兰特所需要的一个因素。Kleiman 对此表示:“这一因素并不是让他做出决定的原因,但却是一个意外知喜,一个附带的奖励。”

 杜兰特商业关系网成型

去年九月份,硅谷传奇天使投资人和慈善家 Ron Conway 去到亚州阿瑟顿(Atherton)旅行参加他的朋友 Ben Horowitz 和妻子 Felicia Horowitz 在家中举办的派对。Ben 是顶级风投机构 Andreessen Horowitz 的联合创始人和合伙人,同时也是金州勇士队的季票持有者和铁杆粉丝,那天的派对正是为庆祝杜兰特 28 岁的生日。杜兰特和勇士队其他球员随后出现在派对上,而 Conway 这位Google 和 PayPal 的早期支持者很快就发现自己与一位绿眼睛、光头、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人聊得十分投缘。Conway 后来回忆道:“他(Kleiman)也是那天除去 Horowitz 夫妇之外,我感到必须要聊一聊的唯一人选。”

Kleiman 向 Conway 提到他是杜兰特的经纪人,而杜兰特现在正想扩大自己的投资组合,Conway 听到这之后提议他们三人可以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几个星期之后,他们三人围坐在 Conway 家客厅的会客桌旁。接下来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三人讨论了杜兰特在风投领域的计划以及他帮助各地弱势儿童建立篮球场的慈善事业的相关事宜。Conway 表示:“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想要回馈这个社会。”Conway 同意帮助杜兰特,为他更多的慈善项目提供建议,后来又帮助杜兰特与 Laurene Powell Jobs 联合创立的非盈利组织 College Track 建立了联系,杜兰特计划今年年底在德克萨斯州建成大型青年中心,而 Jobs 将成为他在这一项目上的合作伙伴。

除此之外,Conway 还与杜兰特分享了他最近投资的名单。“杜兰特让我感到十分惊讶,” Conway 说道,“因为他了解公司非常多,其中有一半我都不知道。他不仅知道这些公司的名字,也知道他们的业务内容。”杜兰特之后又陆续投资了几家位于 Conway 投资清单上的公司,其中包括机器人玩具公司 Polly。

杜兰特在海湾地区并不缺乏资源:有了 Conway 这层关系之后,杜兰特能够定期与 Ben Horowitz 坐到一起交流,还能与 Chamath Palihapitiya 这位勇士队的部分业主,同时也是价值数十亿美元风投公司Social Capital 的所有者一起打牌。除此之外,杜兰特还会借鉴其他两名勇士球员的建议:斯蒂芬·库里(Stephen Curry)和安德烈·伊戈达拉(Andre Iguodala)。他同库里共同创立了帮助运动员优化社交渠道的 app Slyce,而伊戈达拉则创建了年度球员技术峰会。杜兰特表示:“他们知道怎么去投资,我们会互相交流想法,并从对方的想法中得到灵感。”

与此同时,杜兰特也会参考其他 NBA 球星投资创业的例子并从中受益。例如,卡梅隆·安东尼(Carmelo Anthony)和科比·布莱恩特(Kobe Bryant)都创立了风投公司来开展自己在科技领域的投资。勒布朗·詹姆斯(LeBron James)与 HBO 等主要网络媒体公司签署了内容协议。Carl Chang 是一家私人股权基金会的 CEO,他表示:“过去,一些远动员从来不去多想,他们的职业生涯结束后应该怎么办,这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情。但是现在,他们对于这个问题更具远见,也更有准备。”

杜兰特对于如何投资一事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内部准则。自两年前开始全心与杜兰特合作的 Kleiman 表示:“孩提时期,他会看谁会一直跟随着他,现在他也是用这条准则来寻找合作者:他希望能找到与他一样偏执的人。”不久前,杜兰特让无人机初创企业 Skydio 的创始人为他进行了一次演示。Kleiman 回忆道,杜兰特伸手摸了摸无人机,其中一位创始人“直接跳了起来,杜兰特喜欢这样,他喜欢这种本能的专属权。” Skydio 的CEO Adam Bry 表示,杜兰特“立马就看懂了这项技术。实际上,我认为他对这项技术的理解可能胜过许多专业的技术人员。”不出意外,杜兰特接着签署了对 Skydio 的投资协议。

除此之外,杜兰特也会受自己对于长期收益的一种本能驱使来判断投资决策。Palihapitiya 指出:“杜兰特是一个非常具有好奇心而同时又十分理智的人,他一定要让自己明白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哪些能与自己产生共鸣,哪些又不能产生。” Palihapitiya 认为,杜兰特选择与 YouTube,而不是 Snapchat 或 Twitter 等平台合作就是对此的一个例证:“YouTube 的全球影响力更大。这让杜兰特有更多的机会来发展自己的品牌。”

Kleiman 在纽约时一般都是住在贝弗利山酒店(Beverly Hills Hotel),有一次我和他在酒店共用早餐时,他打开了自己 iPhone上记录杜兰特投资的一个笔记文件。这个文件共记录了 30 笔投资交易,金额从50000 美元到 200 万美元不等,这些投资交易并不全是面向科技领域:杜兰特另外在一家西瓜汁公司拥有股份,并且在曼哈顿高档餐厅 Grill 和披萨连锁店 Pieology 都有投资。Kleiman 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棒的开始”,他也提到了自己与杜兰特一直在斟酌是否应该成立自己的风投公司。

诚然,科技领域投资一直以来以棘手和困难而著称,即便是那些经验十分丰富的风险投资家也会面临亏损的困扰。Bruin Sports Capital 合伙人 David Abrutyn 指出:“要想进行风险投资,你必须要想开一些。你必须明白,你投资十个项目,可能只有两个会成功。”但是,杜兰特几乎会主宰他参与的每一场比赛,这样的他对于科技领域风投的亏损率显然没有太多的体会。

但他也认同 Abrutyn 的这一说法,“这确实有风险,但是一种可以预计的风险。”

 多面杜兰特

一天下午,我正开车载着杜兰特和 Kleiman 一起经过好莱坞时,克利夫兰骑士队将送出明星球员凯里·欧文(Kyrie Irving),换取伊塞亚·托马斯(Isaiah Thomas)和布鲁克林篮网队的首轮选秀权这一重大的交易消息传来。杜兰特和 Kleiman 事先对这笔交易都毫不知情,几分钟后,他们开始交谈这笔交易对于 NBA 力量平衡的意义,语气中的质疑情绪也越来越浓的流露出来。

末了,Kleiman 转身看着我,询问我作为一名波士顿凯尔特人的球迷,是否感觉难过?我没有权利去难过,他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这就是生意。”

杜兰特之前就曾开玩笑说,自从他离开雷霆队以来,很多人都将他看作蛇一样的阴险小人,“我可能会直接在手臂上来一个蛇纹身”。此刻,他对 Kleiman 的这一说法表示赞同:“忠诚可以说是狗屁不如。”

这就是我相处多次看到的多面的杜兰特:他是商业投资领域的一名学生,也是一名对于篮球以及自己的篮球地位保持冷静态度的球员。换个角度看,他也是一名会对自己之前的俄克拉荷马市球迷进行回击的球员:今年 9 月份,杜兰特发布了一款限量版 Nike KDX 球鞋,鞋垫印有之前球迷针对他的侮辱性言语(follower:“抱大腿”、soft:“软蛋”和snake:“蛇蝎小人”),鞋面印有 2017 年总决赛他的个人统计数据涂鸦,以及“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的字样。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杜兰特位于贝弗利山庄的公寓,公寓内一派热闹景象:厨房里,杜兰特的私人厨师正在准备晚餐;客厅中,他的造型师正在准备他接下来参加拍摄的服装。杜兰特拿起一件黑色的连帽衫,欣赏地点了点头。正在这时,Kleiman 的电话铃声传来:是杜兰特的营养师,打电话来让他查看一份推荐的维生素补充剂列表。

“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杜兰特问道。

“还有几分钟的时间”,Kleiman 看了看表,回答道。

接下来的篮球赛季对于杜兰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用 Betaball(一本关于勇士队的新书)的作者 Erik Malinowski 的话来说,如果 2016 至 2017 年是杜兰特“向一名球员,一名队友转变的一年”,那接下来的赛季将是一个传承,是对他能否担得起过去十年来所有赞誉的一个证明。接下来的压力将会很大。

与此同时,杜兰特的商业计划也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我离开洛杉矶几天之后,他就将前往拉斯维加斯参加他最近投资的云计算数据管理平台 Rubrik 举行的技术会议。他还计划与与阿拉斯加航空公司的营销团队举行几次会议,阿拉斯加航空公司在收购维珍航空之后,在旧金山设立了新的枢纽中心,因此阿拉斯加航空公司营销团队一直在联系杜兰特希望能够让他帮忙提高新中心的知名度。杜兰特将会获得阿拉斯加航空公司的部分股权,而后者也将与 Thirty Five Media 就 YouTube 频道内容方面进行合作。

杜兰特深知,他并不是唯一一个在 2017 年为副业奔忙的篮球运动员,安东尼、科比和詹姆斯也都在不断扩大科技和媒体领域的影响力。但相比较而言,杜兰特的举措更像是动真格的,强大到让人畏惧。

我向 Kleiman 提到这一看法时,他惊呼道:“得了吧,他们都很有竞争力,都很擅长这个。有时候我会听到一些消息,例如‘科比这样做了’或者是‘安东尼投资了那个’,或者是‘Maverick Carter(詹姆斯的商业伙伴)同XXX一起约了个饭’,然后,我会这样想;‘这意味着我也该去与那些人约个饭了。’”

杜兰特站了起来,想去楼下试一试拍摄要穿的衣服。走之前他说道:“我会将这称为良性竞争。”他笑了起来,接着说道:“这不是恶意的。”

原文链接:https://www.fastcompany.com/40474598/kevin-durants-killer-crossover

编译组出品。编辑:郝鹏程

NBA之外的杜兰特:剑指硅谷的投资野心,不谈“忠诚”的商业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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