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作者 Cadran Cowansage 是知名创业孵化器Y Combinator旗下的一名女性软件工程师。针对前段时间谷歌工程师发表歧视女性备忘录的事件,Cadran接受了采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本文编译自Y Combinator博客原题为“Ask A Female Engineer: Thoughts on the Google Memo”的文章。

我是创业孵化器Y Combinator软件团队的一名女工程师,也是“Ask A Female Engineer”活动的发起人。我们访问女工程师系列的第六篇文章。这期间我们向六位女工程师提出问题,同大家分享这些匿名女性的坦诚回答。在本篇中,我们做了一点改变,提的问题和一名前Google 公司工程师James Damore最近公布的备忘录有关。我们给答问的女工程师都起了化名,这些化名和本系列其他几篇一致。比如本文中的Edith,她就和之前系列文章里出现的那位Edith是同一个人。

读到Damore的那篇备忘录,我感觉他提到了一些值得探讨的重要问题:个人电脑文化会变得压抑;意识形态的回音室扼杀了生产力;企业人员多样化的做法并非始终奏效。可我也不同意他文中的很多观点,尤其是他认为,企业不应多招女工程师的主要原因是男女生理有别。作为软件工程师,女性本来就身处一个不平等的竞技场。他这种生理因素决定论看起来偏离了问题的关键。有的人以为自己会擅长或者乐于做某种工作。谁都没有必要为了此类先入为主的一己之见争执不休。

对于Damore的观点,无论是赞成的还是反对的,都有满腔怒火。可我没从反对阵营里发现多少有建设性的讨论。我和本文中接受采访的女工程师都觉得,不要大吵大嚷,谈论不同的观点,找出共同点,这样才会取得进步。我希望这个系列会是充当一个有益的论坛。

你有没有从头到尾读完James Damore那篇备忘录?

Frances:我全篇读过,也看了他被Google 公司解雇后在视频网站YouTube上做的第一个访谈。 

Edith:我都读了,但我没有看过之后他接受的任何采访。 

Ida:我读了全文,至少有两遍。 

你同意他的哪些观点?或者说,你有没有找到什么有意思的看法,值得探讨? 

Edith:Damore觉得,在我们这个社会,对于何为“适宜的”自由言论、何为忍耐、何为政治正确,以及所有这些怎样与政治观点联系在一起,人们都高度紧张。我认为这种看法没错。我个人是旗帜鲜明的自由派人士(但我出生在一个保守派家庭),也承认很多人感到无法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信条,感觉在一些很倾向某种政见的地方,自己成了边缘人。我认为,在我们这个社会,向全世界传达个人观点的途径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多。我们都发觉,难以适当地引导观点表达。需要了解“自由言论”究竟是什么意思,如何给予别人尊重,不带任何威胁,而且富有成效。 

我也同意Damore说,在很多个人兴趣方面,男性和女性有天壤之别。请注意,我在这里是用他的一分为二方式分析这件事。我承认性别和性都不是非此即彼的,承认因为有同性、异性、双性恋,这些男女之间有各自内在生理特征的观点就变复杂了。 

Ida: Google 公司内部有意识形态回音室(我在Google 公司做软件工程师)。他说的这点我同意。作为一般都站在所谓 “正确”一方的人,这个自由派回音室没有太影响我。可我认为,他的文章收到如此强烈的反响就证明,他这种看法本身没错。 

而且我觉得,对那些某个时期与大众所接受观念相左的观点,社会应该给予讨论它们的空间。当然,毫无根据的观点不同于在科学领域追求真相。但从逻辑上讲,我们不该因为害怕得到的答案不符合目前大家接受的定论,就回避寻求科学的真相。 

另外,一般而言,男性和女性的行为有差别。这一点我也同意他。 

Frances:我的确同意,以当前这种政治正确的形势,如果谁的观点不得人心,就难以提出疑问,讨论自己的观点。我确实觉得,左派可能对更保守的观点反应过激,而且有敌意。无论是,互联网允许每个人对生人和熟人的言论公布自己第一时间的反应,像置身事外的“砖家”。这给有思想、建设性的争论带来了难度。我也确实同意,我们应该反思实现员工多样化的现有做法,以及怎样才算理想的结果。我还同意,竭力在技术团队中让女性占到50%可能不是最见效的目标,我们的衡量标准值得重新审视。比如,相比看重有关招聘女员工的配额和关键绩效指标(KPI),我对追踪员工保留和员工满意度的指标更感兴趣。 

你有哪些观点不同意,或者说哪些地方觉得反感? 

Edith:我不同意的是,在某些工作岗位,一般男女的差别能彻底、完全决定谁更胜任、谁逊一筹。当然,男性和女性对有些职业的兴趣是不同的。众所周知,社会和文化因素也很影响个人兴趣多少,我们很多人也有过这种经历。比如我在大学碰到一些在前苏联长大的学生和教授,他们就觉得工程通常是女性的工作。可是说到做这种工作的能力,因为从15岁起就热爱工程学,我算读过不少研究,也深知不少人不相信女性可以胜任我喜欢的这种工作。我没有读到哪项研究表明,男女差异大到可以决定在任何一种脑力劳动工作分出高下。 

我还有一点不认同,那就是可能他先写的是针对普通群体,却又倒回来说“当然这不适用于个人。”很多人就以这点为他写的内容辩护,因为觉得他的备忘录并没有伤害曾和他共事的女性,对她们也没有敌意。要是我刚到一家科技公司工作,有同事基于我是女性,就以为我做不了他们能做的工作,我怎么知道哪些有这种看法的同事觉得,我和其他应聘同事相比就是门外汉?我要怎样向别人证明自己?这给我带来了额外的精神和情感压力,对我工作的影响一点也不小。而且每天一醒来就想着“我今天要对话的团队/经理/风投会不会认识到我是称职的?他们会不会事先就对我能力产生刻板的印象,所以让我更难以开展工作?”这种感觉很糟。在我看来,这绝对是敌视女性的工作环境,我的男同事不必每天背负这种不公平的包袱。 

Frances:我不认同他把观点转化为事实用的那些方法。看起来,他挑选了那些与个人观点一致的研究,在将文件发给Google 公司内部组织以前,他没有试图反驳一些研究和观点。 

我认为,他还远没有把孩子挑选个人兴趣爱好的原因讲清楚。我越长大就越感兴趣一些主要是男孩子参与的活动。我不知道自己的兴趣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父母鼓励我发展科学和技术方面的兴趣,这是不是起了作用?我不知道。但他援引的研究声称,生理因素决定了男女的偏好,这没能说服我。他没能批驳任何一个反对他的观点和研究,也没证明他引用的研究有效与否,以及那些研究是否可以重复实现。他在备忘录里谈到证实性偏见。我怀疑,到底有没有可能就像他在脚注里说的,也许有那种情况:他觉得,如果读者只看重观点和证明他论点的研究,忽视其余内容,其实对他是一种伤害。而且,他在正文里对个人观点的自我怀疑比脚注的内容更值得重视。由于有怀疑,他在文中表明,不确定自己对不对,只希望开始进行一场讨论(就像他之后在YouTube的一个访谈里说的),他可能原本没有用同一种方式猛喷。 

Ida:他说,Google 公司试图推行人员多样化等于降低用人标准。Google 公司已经多次表示,致力于投入更多资源,着重在少数族群里寻找人才,而不是降低对这些族群人士的竞聘标准。本来已经存在偏见,认为Google 公司聘用包括我在内的一些员工是基于技能以外的因素。他的误读伤害了我们必须克服这种偏见的Google 公司员工。 

实际上,我没有发现,在工作场合讨论群体普遍的特质有什么用。假设一般女性的确更有可能具有X特质,为什么所有女性都不得不额外克服阻力,证明自己不像其他女性那样,或者和其他女性一样,并没有因为X特质影响自己的工作绩效? 

对这个问题,有些人会有类似这样的回应:“但你不是在反对他说的内容,是在反对形式!”没错。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我是去工作,不是参加辩论社。Google 公司的一些员工大概会反驳我:“如果他错得离谱,为什么不驳斥他?”可那需要花很多时间立论,驳倒他文章里的那些论点。另一方面,要是我保持沉默,可能被误认为同意他。我不该被迫卷进这种辩论赛。 

出于以上我沉默会被误解为认同他的担忧,我要在此说明,我没有列举所有不同意他的地方。 

你怎么看网民对他那篇文章的反应? 

Edith:大部分都感情用事。常见到网友建议“不要读评论”以及“不要给这种喷子继续喷的机会”。当备忘录的观点让我感到有责任向科技圈的男性证明,我不是“普通”女性时,就很容易把这类建议抛在脑后。很难看到这么多声辩里随处可见错误百出的不严谨观点,我知道不该花时间精力回应,可又觉得,如果我不行动,他们就“赢”了。见到科技界的很多大腕用我真正觉得泄气的方式为他辩护,比如Paul Graham在Twitter发了一条帖子,说大家对Damore的强烈不满源于“担心(备忘录中的言论)可能真实存在。”(不,我只是感到累,从我少年时起,就一次又一次遭遇过同样可恶的言论,我也一直觉得必须投入时间和精力反驳。)那些声名赫赫的科技业领袖对此反应可能都是如此。看到没有多少给我们很多人带来伤害和破坏的人被解雇,我真的很心烦。 

另一方面,网上也有些确实精彩的回复,包括很多人列出大量反驳备忘录观点的研究,我发现其中不少都很有料,发人深省,令人鼓舞。 

总体来说,我想,我是为备忘录阐述观点的方式感到意外。我意识到,Damore将他对科技业女性的看法和个人政治观联系在一起,这是近来网上最吸引眼球的两大主题。但是,科技业圈外人士对此的反应影响颇广,我却没怎么感到意外。我估计,我确实已经看出来为什么它能刺激那么多人发表意见。 

Frances:我觉得失望,身心疲累。失望是因为,左派对此怒不可遏,出言不逊,没能冷静解释Damore的文章有何不妥,并未进行有建设性的争辩。我还对我认识的男士、大部分是男同事失望,他们到现在还对这个话题保持沉默。另外一些参与了讨论的人要么看起来在支持Damore,要么表现出根本不够了解女工程师面对和关心什么问题。作为女工程师,你不能只是爱编代码,或者爱解决问题、爱琢磨硬件,还不得不弄明白如何引导一些男士。那些男士的言行表现出,他们没有平等看待你,而是把你看成智商或者能力不如他们的人,或者设想你没有你的同事专业知识丰富。 

我希望科技业更有成就的男士好好想想自己拥有什么优势。在这个圈子,他们比女性更有可能得到信赖、被视为能人,得到提拔、加薪的几率也比女性多。在此不是要指责这类做法,而是激发他们感同身受,让他们更了解在日常工作中因自身性别而感到压力的女性。 

硅谷的很多大佬在社交媒体都有庞大的粉丝团。他们对这个话题保持沉默,或者在Twitter上发帖挺Damore。这样做传递了一个讯息:哲学观点和原则能凌驾于众多智慧、有才华的女工程师和科技奠基人亲身经历。Damore显然有头脑、有能力。我希望他多为他的女同事考虑考虑,他的言论会影响那些女性,可能影响她们体验这个世界。我希望,Damore和一些女同事聊过,考虑在个人看法里面融入那些女性的部分观点。我猜,他的很多女同事会发现他有些观点很有意思,甚至赞同。我知道自己可能也是如此。 

Katherine:Twitter是搞这种争论最差的渠道,可大多数争论都在Twitter上发生(剩下的是少数媒体的帖子和形式扭曲的新闻报道。)考虑到我们都有各不相同的价值观和道德标尺,争辩的根基就已经不稳。所以,当论辩被缩短Twitter帖子那种短小形式,我们就注定一败涂地。很多人事实上各说各话,在彼此各异的辩论场上舌战、高呼。尽管如此,那又怎样呢,因为我们都有自己令人生疑的价值观和道德准则。 

Ida:网上的反应一点也不让我意外。我觉得真是丢脸,但也真实,我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听到什么讨厌的事,第一反应就是大呼小叫,掀起骂战,怒发冲冠,无中生有地指责别人说了什么事,不断让对战升级,直到出现真正的死亡威胁。围绕备忘录的讨论循着过去几年业已形成的轨迹进行,大部分两极分化的大众争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和过去相比,反驳者的观点更强硬,也更相信对立的一方很难对付。 

另外,我们也到了真相其实并不重要的地步,双方的反应充斥着曲解、错误的表述和夸夸其谈。我不希望这种反应变成一长串哀叹声讨。我们不能理智又冷静地反对别人,在究竟真相是什么上纠结。我认为这么回应真是丢人。如果争论的目的是改变观念,现在这样的形势起不到作用,而且很容易预计到不会迅速好转。 

他的帖子要是换一种方式表达,可能不会引起那样的一片哗然,能展开更有意义的对话,在这方面你有没有什么点子? 

Edith:“让我们来讨论”和“让我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都错了”是两码事。关于如何给真正的讨论拉开序幕,我给别人举过一个例子,介绍一种更好的方法。你可以说:“我发现自己难以理解Google 公司为什么推出多样化和包容项目,对于这家公司怎样管理这个推行过程,同时保持用人的高标准,我有很多疑问。我能不能找到一些支持Google 公司全套做法的研究?我可能和谁探讨,谁有可能给我讲一讲亲身经历,在一个对自己有偏见的系统里是怎么工作的,帮助我可以更好地了解?另外,因为担心会被Google 公司的回音室打倒,我简直害怕提这些问题。为了感觉更自在,我想请教和我情况类似的人,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保证,和Google 公司负责多样化与包容的副总、特别是和那些刚刚接受入职培训的新员工,共同打造一个毫无偏见的论坛?” 

要了解那些不同于你的人有什么真实的经历,(和发表言论相比)提问是一种绝佳的方法。它往往能抬高对方,让你拥有怀疑的态度,于是就算日后你偶尔搞砸什么事,也不会触犯众怒。我还相信,像这样的对话需要首先大幅提高参与的门槛,这不是针对税率或者基础设施政策的政治辩论。这实质上是讨论,人类的半边天是不是天生就不适合干某种工作,某种令人兴奋、回报丰厚、名望颇高、事实上很多人也觉得很理想的工作。在这种讨论中,我不会仅仅为自己的观点辩护,我是在为我的权力辩护,我要有权做自己选择的工作,并且不会因为知道相当一部分同事可能不相信我可以胜任,而有情感和精神方面的压力。 

表面上看,是基于纯粹客观的逻辑和科学,才有了这场争论(正如很多人已经详细指出的,它的根源其实可能并非如此)。即使这样,讨论本身也无法避免对个人、对人类产生深远的影响。因此,讨论的标准必须定得非常高。我听说统计学有句话叫,个别传闻即便重复也不等于数据,所以某种程度上,我懂Damore为什么要求“不要强调同理心”,评判的时候不要把传闻考虑在内。但存在这种分歧的时候,不可能不这样考虑,你没法把人的因素剔除在外,尤其是涉及到很多得到认可的文化观念。你确实需要在已经获取的数据和同理心之间找到平衡(经常还是受到偏见影响,特别是很多实验都围绕人类的研究和识别来设计)。可尽管你无法彻底摒除一两个因素的影响,对话仍然可以相互尊重,或者有实质意义。 

Frances:我觉得,Damore的文章显示出,总体来说他为女同事考虑得不够。如果和一些女同事私下交流过,花一些时间更好地了解她们对这些问题的看法,我猜他会选择更合适的措辞,激发有意义的辩论,而不是四面树敌。如果他的用意是,说服左倾的Google 公司领导者相信存在他个人这种担忧,他需要懂得领导层对多样化有什么考量,他们对自己的措辞会有什么反应,用什么说服方法可能最有效果。例如,他也许可以写篇简介,说明自己对公司的多样化政策有很多疑问,怀疑是不是存在一个回音室,而他希望弄清楚自己的判断对不对。在写这篇文章以前,他得和很多女性交流,然后再提出自己的见解,并且乐于和别人探讨这些观点,了解它们是不是合理。他归纳的要点是他文章里争议最大的地方。我觉得,他可以换一种方式表述。之前一些人不愿读整整十页内容,可能直接去读要点。要是他改改要点的写法,这类读者可能不会立即得出他在搞性别歧视的结论。 

Ida:首先,我觉得要是他不在工作场合、不再Google 公司发布一些异见,比方说个人博客上,整体讨论多样化项目,应该就不会闹出那么大的问题。如果你试图影响一家公司的决策,公司内部有抵触并不奇怪。或许他没有料到会产生那么强烈的抵制。但倘若他真的没发现别人会从他的文章里找到自己讨厌的一些观点,今后做这类事的时候,他应该找个人帮自己评估一下。 

然后我想到的一点是,展示观点的方法很重要。这是一个会产生个人情绪的话题。如果带着“因为我发现了这个研究,刚好符合既成事实”的态度,展示自己对研究的解读,那就会把读者带偏,尤其是根据一项社会研究的描述,读者得到的推论可能迥然不同。假如你把一项研究的解读展示为“真理”,就很容易激怒别人。 

过去有人表达很多类似的观点,但把它们放在更好的平台上,而且没有让读者那么反感。以下是个好例子:

http://slatestarcodex.com/2017/08/07/contra-grant-on-exaggerated-differences/ 

你怎么看Damore被Google 公司解雇? 

Edith:我认为Google 公司这事做得对。在工作中,你对任何人的一言一行都会产生后果。如果我的哪个同事传播他写的那种东西,我绝对会觉得,他是对我本人、我的态度、我和其他同事一样获得工作的权力不友好的质疑(即使他的本意并非如此)。正像前Google 公司高管Yonatan Zunger在回复中写到的,发了这种文章之后,Damore究竟要怎样指派女同事去工作?公开这样质疑多样化,Google 公司还能不能在科技领域招聘女员工和其他不受关注的少数族群,甚至吸引那些今后会因此对谷歌印象不佳的男士?更不要说,他向谷歌提出的是受到法律监督的问题,政府要调查企业有没有基于不同性别制造薪资差距。Damore本可以采取很多方法,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处理,可能赢得一些人的支持,那些人可能化解他的担忧,或者针对他的建议采取行动,不会让他成为问题员工。可他没那么做。社交技能是一个职场中人应有的本领。重要的是,学习如何解决职场的难题,我们都必须学会这点。假如你以一种给公司制造问题的方式行事,就要承担后果。我想,这个案例带来的后果是合情合理的。他被炒鱿鱼的原因并不是对权力阶层道出真相,而是不当地处理一个复杂的问题,他选择了伤害所在公司(和他的许多同事)的方式。 

Frances:我的心情比较矛盾,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这个结果。我认为,理想的结果是,在他给公司内部同仁分享的备忘录被泄露、向外界公开后,公司内部会进行有建设性的讨论。可那份备忘录一流出,我就明白,Google 公司很难既让他继续做公司员工,又支持现有的女员工和未来会加入的女员工。他本是一个算不上真正见多识广的困惑孩子,后来变成极右翼的代表人物,他的言辞让大家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更加两极分化,看到这一切真是很难过。 

Ida:我的感觉是五味杂陈。我可以预见,许许多多人都会拒绝与他共事。我不确定,在面试女求职者的时候,他是否毫无偏见。即便他不相信女性做软件工程天生不如男性,我也认为,有理由担心,他可能出于认为公司用人标准下降,而更严苛地评价女性求职者。 

说到这里,我不禁想知道,究竟有没有可能存在有益的讨论。我想,在科技业,不少人持有他这种观点,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这样的人比很多人想象的更普遍。无论是掩盖现实,还是喝止表达这类观点的人,都没有帮助。反对者这样的做法不能扭转别人的观念,也许这次本可以改变有些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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