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来自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周程程;编辑:陈旭 毕陆名 何小桃。36氪经授权发布

近些年来,关于如何振兴东北一直是经济界讨论的热门话题,不少人给出过药方,但从效果上来看并不明显,2016年东北三省中吉林的GDP增速为6.9%,黑龙江的增速为6.1%,在全国各省的排名中位于下游,辽宁省更是以-2.5%的GDP增速位于全国倒数第一。

而近日,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林毅夫教授团队为吉林经济发展开出的一剂药方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在林毅夫团队发布的《吉林省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研究报告(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吉林报告》)中称,吉林应转变重工业赶超战略思维,率先弥补轻工业短板。

随后,以银河证券前首席策略分析师孙建波为代表,诸多学界和市场人士提出异议。孙建波批评林毅夫团队缺少常识,“如果东北发展以此为样板,东北经济彻底休矣”,并鲜明亮出观点:东北不应该补轻工业短板。

针对相关质疑,林毅夫团队成员、课题执行负责人付才辉独家回应每日经济新闻(以下简称NBD)记者。在这份超过9000字的文字答复中,付才辉列数据、讲理论、举案例,一一回应吉林究竟要不要抓紧补短板,以及东北发展轻工业的潜在优势等问题。

当事的另一方孙建波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专访时表示,分歧点在于是否要“补短”。在孙建波看来,振兴东北不是扶贫,而是国家振兴的高科技工业寄托。他表示:“从我个人角度来讲,实际上我并不想对某件事进行争论。但这个事情事关东北上亿人民,事关东北的发展,所以我也要表达下我鲜明的态度。”

林毅夫团队:“吉林药方”有理有据不切实际的赶超思维害死人

林毅夫团队成员、吉林课题研究执行负责人付才辉

1. 须抓住宝贵窗口机遇期恶补短板

NBD:《吉林报告》近期引发热烈讨论,反映出各界对新结构经济学对东北问题研究的广泛关注。孙建波和包括您在内的林毅夫团队对“扬长”都是赞同的,争论焦点在于是否“补短”,对此您如何看待?

付才辉:既然扬长的分歧已经消除,那么我们的分歧就在于包括吉林省在内的东北地区,要不要补轻工业的短板。我们坚持认为需要抓住宝贵的窗口机遇期恶补短板,反对不补短的观点。

在此有必要再强调一点,我们报告中对短板的界定——我们认为吉林省的轻工业是符合其当前潜在比较优势的,但注意是“潜在”,可以发展起来但还没有发展起来的产业。而不是说轻加工业不符合其比较优势,去发展不符合比较优势的短板产业。因此在我们眼中,只要通过改善发展符合潜在比较优势产业的软硬基础设施降低交易费用,就可以“使短板变长”。

显然,孙建波的观点是,已经有的主导产业就是长板产业,而没有或者体量比较小的产业是短板产业,不管其符合不符合潜在比较优势,从其评论文章的标题便可以看出,孙对比较优势的理解与我们的出发点不同,我们是从禀赋结构出发,而他是从已有的产业出发。

2. 部分产业具备潜在比较优势

NBD:要吸纳劳动力,东北发展可以从轻纺等轻工业做起,孙建波对此持反对意见,并认为目前已是21世纪,马上2020年了,这些产业在其他地区已有良好基础,再做成本很高。对此,您如何看待?

付才辉:我的观点恰恰与他相反。

首先,轻工业为什么成为东北的弱势产业,我认为孙对其原因的认识存在一定问题。我们在报告中指出,东北包括吉林省目前轻工业的严重缺位不是其不符合当地比较优势,而是历史上尤其是计划经济时代国家重工业赶超战略的扭曲结果。

事实上,正如宋常铁先生在其《吉林报告》的评论文章中所引用的经济史数据,在上世纪20年代前后,东北的轻工业就已经很有规模了,尤其是酿酒、面粉、榨油、烟草、造纸、毛纺、木材。仅仅1919年,中国对外贸易总额东北就占到27.2%,靠的除了农产品就是面粉、豆饼和酒精等轻工业品。因此,目前轻工业之所以成为其短板,说明东北地区不是不适合发展轻工业以及由于纬度高而不能搞,而是历史上各个时期不同发展战略导致的结果。

其次,结构变迁是个动态过程。从体量上讲,轻纺工业规模确实在江浙沿海地区比较大,尤其是过去30年来,采取符合比较优势的出口加工导向型发展的结果。正是由于轻纺工业发展充分,带来经济快速发展,收入水平不断提高,资本积累较快,使得禀赋结构升级,工资水平上升非常快,这就迫使东部沿海过去的劳动力密集型轻工业逐步失去比较优势。

按照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口径,目前江苏纺织业年平均工资为51901元、服装服饰业年平均工资为49296元;而吉林省分别为34826元、29292元。吉林省分别比江苏省低17075元、20004元,即吉林省纺织业工资每月比江苏省低1423元、幅度达到33%。服装服饰业工资每月比江苏低1667元、幅度为41%。

电影《钢的琴》

事实上,根据我们课题组运用最近的省际投入产出表数据所做的测算显示,就纺织品而言,劳动者报酬吉林省只有浙江省的0.47倍,但是营业盈余吉林省却是浙江省的1.66倍,增加值吉林省却是浙江省的8.83倍。这就是结构变迁的力量!

正因为目前吉林省的轻纺行业符合现阶段的潜在比较优势,所以获得快速增长。例如,吉林省2016年纺织业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147.亿元,增长16.1%,已经超过能源产业的122亿元,纳入吉林省八大重点工业之一。代表性产业集群包括从浙江诸暨转移的吉林辽源袜业产业集群,从浙江宁波转移的吉林延边服装业集群。

这样的成功案例同样也可以发生在东北的辽宁省,例如从福建晋江等地转移去的辽宁省葫芦岛泳装产业集群(目前世界上每卖出三件泳装就有一件产自葫芦岛)。当然,庞大的轻加工业产业远不止服装纺织业,这里仅仅举这一个例子而已。

即便是符合潜在比较优势的产业,要变成有竞争力的产业,还需要有为政府协助企业改善软硬基础设施降低交易成本。例如,同样根据我们课题组运用最近的省际投入产出表数据所做的测算显示,就纺织品而言,“电力、热力的生产和供应”以及“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这两项中间品投入,吉林省分别是浙江省的1.39倍、1.96倍。然而,单个企业是无法自己去有效改善电力与运输这些基础设施的。

东北地区各级政府需要发挥积极有为的作用,大力改善这些软硬基础设施降低企业成本。据我们调研所知,吉林省还有不少富裕的能源与窝电,地方政府其实可以针对这些潜在比较优势的产业,采取各种措施包括能源补贴以降低企业成本。

3. 从禀赋结构分析吉林比较优势

NBD:孙建波认为,对东北经济的分析不能像分析一个国家的经济那样来做诊断。国家产业结构相对健全,不会受制于人。而东北则是一个地区,地区需要明确分工,发展优势产业。对此,您作何回应?

付才辉:首先,东北地区目前人口超过一亿,而全世界人口超过一亿的国家也只有十来个。吉林省2015年末有2700多万人口、其中16~59岁的适龄劳动人口占68.65%、农村人口占比44.03%,人均GDP为54266元,略高于全国的平均水平53980元。目前吉林省的经济体量与新西兰旗鼓相当,但人均收入水平只与非洲的加蓬相当。吉林省差不多本身就是一个体量较大的发展中经济体或地区,这是一个基本事实,而不是应该不应该作为一个大的经济体来诊断的问题。

其次,区域之间的产业分工主要是由什么决定的?再重申一下,孙建波的思维方式是从现有产业出发,而我们是从禀赋结构出发——这是新结构经济学分析问题的出发点。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一个地区长期的产业分工格局主要是由其禀赋结构所决定,并且随着禀赋结构的变迁而变迁,当然还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现在长三角和珠三角等地区也要转型升级进行腾笼换鸟的原因。

再次,如果从禀赋结构出发,如何看待吉林省的比较优势呢?

概括地讲,受益于东北平原的自然禀赋条件,吉林省在耕地与动植物资源禀赋方面有得天独厚的比较优势,造就了其农牧业及其农产品加工业以及以中药为主体的医药行业成为吉林省产业结构中首当其冲的长板产业;受益于吉林省历史遗产积累的重化工业基础,造就了其汽车产业、石化能源及其装备制造业成为吉林省产业结构中支柱性的工业长板产业;得益于吉林省良好的生态环境以及较高的人力资本与科技实力,造就了其健康、文旅与创意以及研发产业成为吉林省产业结构中支柱性的(消费性和生产性)服务业长板产业。

因此,吉林省目前需要根据其资源禀赋结构与产业积累,大力发展大农业、大健康、现代装备以及以新能源、新材料和新一代信息技术为核心的融合型产业集群,深挖经济增长潜力。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没什么大的争议。

争议的焦点就在于吉林省要不要再补轻加工业的短板。我们的出发点不是认为吉林省要面面俱到,而是依据其劳动力禀赋结构特征来作出决定。

吉林省2014年第一产业就业人数533.6万人,占全部从业人员数1447.17万的36.87%;而制造业就业人口只有344.3万,占就业总人口比重23.79%,相比之下,浙江则是达到了40.27%。事实上,以重化工为主导的资本密集型产业对就业的吸纳能力比较弱,大量劳动力不是闲置在农业中,就是游荡在生产率较低的服务业中,或者外出打工——其实这是东北人口外流的根本原因,因为缺乏对应的产业提供足够的就业岗位。

因此,为了解决就业利用劳动力资源禀赋,目前吉林省就需要发展劳动力密集型产业。像前面提到的,目前吉林省的劳动力密集产业的劳动力成本相对江浙要低得多,纺织服务业要低30%~50%。这是我们支持吉林省大力发展劳动力密集型产业的根本原因。

除此之外,大力发展现代轻工业,不但可以吸纳农业剩余劳动力推进吉林省农业规模化经营促进现代化大农业发展,而且出口导向型轻工业还可以提升吉林省的出口以及带动物流、销售、金融等生产性服务业的大力发展——这正好可以大力弥补吉林省的这些短板。

最后,孙建波的观点确实也代表了许多人对东北发展赶超思维的刻板印象:已经是21世纪,马上2020年了,还需要搞轻工业这样低端的行当吗?这种看法有两个错误:其一是不考虑发展阶段;其二是低估了轻工业的巨大体量及其内部转型升级的潜力。

2015年,吉林省的人均收入达到8325.02美元,虽然超过了世界银行公布的中等收入水平,但离世界银行公布的高收入水平还有一段距离。从这个角度来说,即便21世纪又能怎样呢,眼下的发展阶段明摆着,需要求真务实而不是好高骛远。

我们在报告中提出的是现代轻工业,不同于传统简单的轻工业,承接江浙轻纺工业转移的方式也需要在转移过程中发挥吉林省装备制造业的比较优势,进行技术装备改造以及产品质量升级。这意味着吉林省还可以发挥重工业的基础反哺轻工业,与此同时也促进重工业尤其是装备制造业的快速发展。

正如最近马化腾所强调的制造业对发展数字经济的关键作用一样,他结合腾讯多年来推进互联网+行动计划的经验认为,互联网+是手段,数字经济是结果,网络强国是目标,而制造业是数字经济的主战场。

总之,不切实际的赶超思维害死人,这种发展思潮盛行于战后,在发展经济学上称之为第一波“结构主义”发展思潮,全世界的发展中国家也都深受其害。

作为第三波发展思潮,新结构经济学主张应该从各个地区现在有什么(即其要素禀赋)出发,在此基础上能做好什么(即其比较优势),并规划把现在能做好的做大做强,以创造剩余,积累资本和条件,进行产业升级,实现逐步赶上甚至超越发达地区的目标。

电影《钢的琴》

4. 窗口机遇期转瞬即逝

NBD:孙建波提出,地区之间要分工,东北有非常强的优势,不把优势发展好了,反而去补短板,这没有必要。对此您如何回应?

付才辉: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新结构经济学看待问题的方式是从禀赋结构出发,发展其所决定的最优产业结构。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各地的产业分工格局主要是由其禀赋结构所决定,并且随禀赋结构变迁而变迁。大家真的不能再停留在计划经济年代赶超战略的产业结构基础上静态地看待问题。我再强调一次,我们主张吉林省经济结构转型升级是扬长补短,并非我不主张把优势发挥到极致。

基于吉林省农业比较优势,我们主张吉林省大农业将有很多潜在比较优势;基于吉林省的生态资源、健康食品以及医药基础,我们主张吉林省大健康将有很多潜在比较优势;基于吉林省在轨道交通、汽车以及卫星等装备制造业基础,吉林省将在移动空间装备产业集群上有很多潜在比较优势。

当然,这些潜在比较优势产业也需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以及有情社区联合发力,才能变成现实的有竞争力的产业,实现经济增长。

最后,请记住我的忠告:吉林省恶补现代轻工业的窗口机遇期非常短,转瞬即逝,不能再错失良机了!如果包括吉林省在内的东北继续被这些不需要抓住机会补轻工业短板夯实制造业基础的观点所忽悠,可能再过十年人们依然还会继续讨论东北振兴。

事实上,吉林省近年来在东北三省中之所以经济形势相对表现是最好的,主要就是得益于包括食品、医药以及纺织等轻工业的快速发展。吉林省委书记巴音朝鲁告诉我们,他很高兴吉林省的农产品加工业产值最近超过一汽的产值了。我也感到高兴。很多流行的思潮总觉得东北搞啥都没戏,在去搞轻纺这种短板更容易遭到批评和担忧。

事实上,真的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困难。姑且不考虑悠久的产业历史,吉林省目前在轻纺行业集群方面已经具备了基础,完全有条件进一步迅速壮大。

观点

争议的焦点就在于吉林省要不要再补轻加工业的短板。我们的出发点不是认为吉林省要面面俱到,而是依据其劳动力禀赋结构特征来作出决定。

不切实际的赶超思维害死人,这种发展思潮盛行于战后,在发展经济学上称之为第一波“结构主义”发展思潮,全世界的发展中国家也都深受其害。

孙建波:振兴东北不是扶贫“补短” ,轻工业会浪费财政资金

孙建波

1. 要扬长更要避短

NBD:此前林毅夫团队表示,有些评论人士并未看过完整版就作评论。并将《吉林报告》全文发布在官网上。在公布全文的情况下,您和林毅夫团队的观点是之前存在误会,还是确实存在分歧。

孙建波:我是非常尊重林毅夫教授及其新结构经济学理论的。但这次讨论不是误会,确实是有分歧。对方对吉林的发展建议是扬长补短,对于扬长,大家都是赞同的。而我们争论的核心是,要不要补短。我认为,扬长不应该补短,扬长应该避短。如果补短的话,会造成财政资金的浪费。

我认为,《吉林报告》有两个错误,一是对东北经济的分析不能像分析一个国家的经济那样来做诊断;二是认为东北的发展要从相对低端的轻纺这种产业做起,吸纳劳动力,这也是一个错误。不过,由于机器人和自动控制的广泛应用,今天的轻工业大多已不是劳动密集型产业。

NBD:您认为分析东北经济不能像分析一个大国的经济那样,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孙建波:东北是一个地区,而不是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尤其是大国,必须要产业结构相对健全,这样才不会受制于人。而作为地区,发展要明确分工,不用担心兄弟省份不卖产品不做贸易。所以,东北地区需要发展优势产业,而不是发展弱势产业。

林毅夫团队的官网回应以北欧的一些国家发展为例,表示纬度高也能发展轻工业。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些都是国家,作为国家阶段性发展的例子是可以的,但是作为一个地区肯定不行,地区必须还是要发展自己真正有优势的东西。

2. 东北发展轻纺产业不具成本优势

NBD:您刚才也表示,东北发展轻纺是一个错误,该如何理解?

孙建波:从历史来看,如果现在是在20世纪70、80或者90年代,还没有一个地区形成优势产业集群的时候,东北可以做轻纺等轻工业。但现在已经处于21世纪,快要进入2020年了,轻纺等轻工业在我国一些地区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这些对于东北是弱势产业的,在江浙等地已经非常发达,东北再发展这些产业的话,必然成本更高,竞争力更弱。

并且,即便是这些产业的劳动密集低端制造部分,也基本已经完成了从东南沿海向内地或海外迁移的过程。目前东南亚国家在轻纺、家电等产业上的成本优势明显,而东北地区的人力成本是远高于东南亚国家的。

东北地区并不具有发展轻纺等产业的廉价劳动力,东北地区的人口一直都是净流出,如果能够把东北自身的优势产业发展壮大,自然能够提高本地经济活力,而非靠把短板发展起来才能提高经济活力。

另外,如果东北地区发展轻纺等产业成本过高的话,势必要依靠政府补贴。然而东北由于优势不足,发展轻纺等产业是没有竞争力的,反而要占用更大的财政补贴才能做成。如果进行补贴的话,实际上也是把资源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影响优势产业的发展。

东北振兴,国家一定要多投入。但投入的资金,一定要引来自身具有竞争力的产业和公司。这和养孩子一样,不能供他读书,供他娶老婆,还要供他将来养家糊口。那样的话,东北就又回到老路了,财政资金就有可能掉进黑洞里。资金黑洞型产业往往会以就业与稳定的名义,吃掉更多财政资金。这样,反而没有资金用于优势产业的引导和推动了。

3. 借助高铁发展优势产业

NBD:对于林毅夫团队回应中的,“吉林省乃至东北地区必须恶补轻纺工业的短板,长期来讲才能让产业结构步入良性发展”的观点,您是如何看待的?

孙建波:振兴东北不是扶贫,这好比美国的底特律,汽车工业走下坡路,你能叫他从初级加工制造业重新起步吗?

再说,全中国没有轻纺工业的地方多了,难道要让每个地方都发展轻纺工业吗?这是不可能的。再者,如果说东北要补短板,那么西藏的短板要不要补,西藏没有家电,要不要把家电产业搬到西藏去;海南没有重工业,要不要在海南发展重工业?另外,即便从国家角度来说,俄罗斯可缺橡胶了,也没听说过要弄个温室种橡胶。

在我看来,东北还是应该将优势产业做强。东北机械工业、精密仪器和军工产业都非常发达;黑龙江、吉林都是生态粮仓,吉林还是中医药大省,长白山更是闻名遐迩;辽宁的工业基础雄厚,大连的软件产业基础扎实。不妨对比一下瑞士,机电金属、化工医药、钟表制造等工业领域拥有国际领先的技术和产品,其医疗养老休闲、银行和保险业也享誉世界。这就足以构成一个发达的瑞士。

现在,“高铁革命”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中国的两大关键词。全国都在通过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淘汰低端落后产能,发展高水平产能。通过高铁等基础设施的完善,才能把吉林乃至东北地区具有优势的农产品、药材、人参产品向外输送,同时也可以将被旅游等资源吸引的人群带进来,将优势产业做强。

从美国经济史来看,每一轮经济地理革命(交通革命),都带动了一轮经济地理格局的重塑。中国正在进入高铁时代,如果这一轮吉林和东北没有抓住机会,就会失去这个时代。高铁运输的是人力资源和消费力,东北每个城市的规划,都要抓住“高铁时代”这一关键词。

观点

我们争论的核心是,要不要补短。我认为,扬长不应该补短,扬长应该避短。如果补短的话,会造成财政资金的浪费。

现在已经处于21世纪,快要进入2020年了,轻纺等轻工业在我国一些地区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这些对于东北是弱势产业的,在江浙等地已经非常发达,东北再发展这些产业的话,必然成本更高,竞争力更弱。

“高铁革命”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中国的两大关键词。全国都在通过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淘汰低端落后产能,发展高水平产能。通过高铁等基础设施的完善,才能把吉林乃至东北地区具有优势的农产品、药材、人参产品向外输送,同时也可以将被旅游等资源吸引的人群带进来,将优势产业做强。

振兴东北靠喊麦?林毅夫开出了一剂经济学药方,学界却开始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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