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少加点班”(ID:lishaojia2015),作者李少加(《进化式运营》作者);36氪经授权发布。

混迹职场数十年,最让李少加百思不解的问题是:

我们国人明明那么精明、好学,对各种知识、工具掌握的炉火纯青,谈起各类技术、概念头头是道。

然而,面临现实问题时,却只懂得寻求“拿来即用”的套路,一旦找不到“套路”,或者没有可供模仿、借鉴的经验,整个人就懵逼了。

这个“思考力停滞”的情况间接导致了各种盲目模仿、抄袭的现象,比比皆是:

  • 一个人炒股赚到了,大家跟着蜂拥而上;

  • 一家面馆赚钱了,周边马上就会开第二家、第三家;

  • 咪蒙火了,马上就众多人模仿它的标题、套路;

  • 每当新的商业模式出现了:从团购、打车、单车、知识付费,马上就一堆跟风的;

  • 互联网有多少产品经理、老板面对用户需求的第一反应不是尝试去理解,而是“看下别人怎么做”?

……

换句话说,为何我们明明那么聪明、知识渊博、系统,然而一旦需要处理现实问题时,大脑却仿佛充溢着浓稠的糖浆,运转起来步履艰难,思考能力近乎停滞,以致只能寻求模仿、借鉴?

我们缴了那么多学费、耗费海量精力学习各种知识、技能,最终弃之不用,着实痛惜。

尤其是,社会上最有价值、最体现个人核心竞争力的问题往往都是全新、复杂、没有可借鉴的历史经验的,需要我们开启思考力,但这偏偏却是我们最为缺失的一项能力。

那么,这个问题的根源是什么?

我们又当如何直达问题的核心,进而在遇到现实中的复杂问题时,能够将之转化成大脑能够快速采取精准行动的事项,而不至于没有了可借鉴的方法就手足无措?

一、思考力缺失根源:教育的思维固化、中文语言的模式缺陷

导致人们“不会思考”的外因之一在于学校教育的结构化缺陷,仅仅培养了学生“认知及应用(公式)”的能力,忽视了洞察、思辨、建模能力的培养。

但如果把当今广泛存在“思考力低下”的屎盆子全扣在教育头上未免过分。

事实上只要能够遇到一些有想法的老师、长辈或者看过一些有水平的课外书籍、甚至发人深省的影视故事,都能够启示我们打破“思维固化”牢笼。

其实,在不少地方,国内教育甚至比发达国家略胜一筹。

那么,是否存在一些更本质、底层的问题?

前阵子看的一篇有关“中文语言神经演化研究”的科研文章给了李少加很大的启示:

以中文为母语的婴孩,在学习语言过程中所构建的脑力结构及神经运作有别于其他“非图像化”语言(例如英文)。而母语对大脑的塑造约在4岁左右成型,对人的思维模式影响终生……

这个研究极为复杂,李少加直接说结论:

造成的后果,简单来说,母语为中文成长的人,其思维模式更为复杂、多层次、抽象、无标准、个人化严重……

换句话说,中文是一种绝佳的“感性艺术语言”,总是能给想象力留下丰韵的余地,用于诗词歌赋那是响当当无可匹敌。

比如当我们读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不同的人脑海中会勾勒出他本人最认可的,一幅饱含感情的唯美画面,意象万千……

但你哪怕翻译成英文让特朗普、希拉里来读,他们是无论如何无法理解的,充其量也就联想到:

假如把人脑视作计算器,中文就是一种「功能过于强大、占据内存大」的软件,一旦运作起来,就会导致剩余的CPU、内存均不够用,就跟一部没有显卡的过时电脑打开Photoshop编辑一幅海报图片那般卡顿……

因此,中文双刃剑的另一面即是:

极大的削弱了抽象概念能力,比如归纳、分类、客观辩证、逻辑演绎、创造等等高阶思维。

而这些抽象概念能力都是思考、解决现实问题的理想思维模式。

这很大程度上解释了:

  • 为何很多人其实压根不怎么会思考(不是不能,而是不会);

  • 为何现代科学没有发生在中国;

  • 为何春秋百家中对抽象性思维要求比较高的墨家毫无市场;

  • 为何国内学生普遍对哲学问题兴致阑珊;

  • 为何国人普遍存在主观感性、无标准、重血缘、非对即错、模仿抄袭、不善思辨的性格特征……

而同样是华裔基因为主的新加坡(官方语言为英语),人们的思维模式却截然不同。

这,或许才是导致我们缺失现实思考力的根源。

需要郑重声明的是,本文绝非批评或吐槽,而是以成熟理性不偏不倚的态度客观的分析问题的根源,进而找到治根之道。

那么,我们是否能够突破先天性不足,重新弥补高阶思维能力缺失的一课,进而彻底唤醒大脑思考力么?

答案是肯定的。

二、大脑需要比自然语言更为高效的思考语言

我们都知道,绝大部分学科都有它特定的语言,比如:

  • 计算机有二进制语言,比如数字5在计算机看来是“101”;

  • 物理有物理语言,比如E=mc²;

  • 逻辑学有逻辑用语,比如∀ n ∈ N(n² ≣ n);

  • 化学有化学语,比如H₂O (l)、Na₂CO₃(aq)

  • ……

那么这些专业语言是为了忽悠老百姓装逼而存在么?

我们是否一定要用这些专用语呢?

当然不是,就拿数学来说,如果你喜欢用中文进行算术运算,比如

三千六百二十六减去一千九百八十八等于多少……也无妨啊。

专用语言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高效、节省精力开销、使大脑能「专注思考核心问题」。

不信你可以试下:别将上述中文计算转化成阿拉伯数字,心算下,是否发觉大脑跑起来像下班高峰期的汽车一样龟速?

是的,同样的道理,其实如果我们把“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也就是“思考力”当做一种「专业」,那如果我们想要极大的提升思考力,就必须为大脑重构一种“思考专用语言”。

可能么?理论上可行。但这需要高度多元的思维建模以及无数的实验检测,好吧,至少,李少加做不到。

但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折中方案却是可以获得的:

那就是,「顺应」大脑的「运作模式」,通过一套高效的思考框架,将现实问题(需要解决的问题)抽象、转化成一种可以轻松调用大脑知识、技能的「应用题」。

这便是各位能够从本文中收获的全新思考力。居家旅行之必备,升职赚钱一专属。

那么,这套高效思考框架长什么样呢?

它由三个步骤构成:

  • 从问题表象中锁定本质目标

  •  用精准无歧义的词语将目标指令传达给大脑

  • 识别目标参与者、逆推出主要障碍,推导出关键执行项(可直接调用大脑能力)

步骤一:顺藤摸瓜从问题表象中锁定本质目标 

爱因斯坦曾说,“当我思考一个问题的时候,我会花95%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然后再用5%的时间去解决问题。”

然而,当我们接手一个工作任务(问题)或者面对一个现实问题时候,有多少人的第一反应是:

  • “以前怎么做?”

  • “别人怎么做?”

  • “领导(专家)让我们怎么做”

如果上述都给不到答案的话……恕我冒昧直说,有多少内心是在重复“怎么办怎么办……”

却从来不去独立分析、冷静思考,进而放弃与生俱来的强大思考能力的?

别忘了,我们高级智力的发育,其实是凭着“狩猎猎物”(一个清晰实体目标)而进化过来的。

换句话说,我们只有像祖先专注狩猎一般,给大脑下达一个“专一目标的清晰指令”才能找到开启大脑思考的钥匙。

因此,当我们面临现实问题时,首先不是急着“解题”,而是“锁定本质目标”。

下面一起看下,如何从问题表象顺藤摸瓜锁定目标

如果我们提出一个错误的问题,那么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正确答案。

比如,对于自媒体人(运营),如果很多读者反馈说:

“文章长,没耐心看”(问题表象)。

那你认为针对这个问题,我们需要达成的目标是什么?

“缩短文章长度。”大部分人心中估计会这么想。

但如果你真这么修正,那就跟拍了一部以剧情为卖点的情色片,然后还把某些画面删减了似的,用户更不愿买单了。

但如果我们回归问题提出者用户的视角,顺藤摸瓜分析下会发现一个清晰的线索:

看不下是因为用户没兴趣,没兴趣是因为内容主题与用户相关度小,或内容结构、逻辑紊乱(可读性差)。

因此,我们可以找到真正需狩猎的“目标”:

理解用户的贴切需求、改变选题方向、提升文章的逻辑性。

由此可见,对于同一个现象(问题),基于解读的目标不同,我们后续思考的方向可能会南辕北辙。

再举个常见的例子,我们工作中可能经常要做:汇报用PPT。

接到这个工作事项,大多数人会把狩猎的目标放在PPT的“高大上”方面,把90%的时间花在PPT外观上。

那么对于编制工作汇报这个问题,我们真正该努力思考的目标是什么?

我们顺藤摸瓜一下:

PPT是汇报给老板看,老板给你发工资最在乎的是他这钱花的值不值,那怎么向老板证明他没花错钱呢?当然是证明你的工作价值对公司产生了多少回报,而这个回报是必须是老板关注的事情的贡献。

那么我们就可以得出狩猎目标了:

如何最大限度的体现个人(团队)对公司核心业务的贡献。

那么按照这个目标,我们大脑就能进一步做出具体、有意义的思考:

  • 哪些工作最有价值、老板最认可哪些工作?

  • 我们团队哪些工作产出与这些事项是有直接、间接的关系?

  • 应如何体现……?等等。

至此,我们已经初步明白了顺藤摸瓜从问题表象找到本质目标的方法。

但是,由于前面提到的中文语言的“高耗能特点”,我们会习惯性解读出“模糊、大概”的目标,这不利于大脑进一步解析,因此,我们还需要训练一个好习惯:

步骤二:用「精准无歧义」的语言将目标指令传达给大脑

当我们顺藤摸瓜锁定了问题背后需努力的正确目标后,紧接着,就需要把目标用“精准无歧义的简单语句”传达给大脑。

李少加之所以反复强调“精准无歧义”是因为,大脑是基于实体环境进化过来的,这导致大脑并不擅长处理模糊性问题,这就是模糊化语言很难唤醒大脑思考力的内因。

不信测试下,你试着给你的大脑下达一个指令:

“统计下你视野中「像样的东西」有多少件。”

你的大脑会做出何反应?——像样的东西,啥呀?然后不了了之。

但如果指令改成:

“统计下你视野中有几台「电脑」。”这个时候,大脑马上就能够反应以及运作起来。

由此可见,当我们需要唤醒大脑的思考力时,一定要用简洁清晰无歧义的语言给大脑下达指令(当问题复杂时,最好能它写出来),更重要的是,在职业场合,李少加强烈建议大家无论是书面语还是口头沟通都养成精确用语的习惯。

比如,不少人询问我:

“怎么运营公众号?”

或者

“能否推荐几本书给我?”

这些问法都非常不具体,目标不明确,说实话,我压根没法回答。

所以的,如果你平时习惯于用这种语言跟你自己的大脑沟通,你当然没法唤醒思考力了。

模糊化语言让大脑不知所措

那么上述问题该如何“具体无歧义的语言”阐述呢?

你不妨这么阐述:

“一个面向白领阶级提供干货类内容的公众号该怎么规划定位内容?”

“能否推荐两本有助于提升我的思考力、批判性思维能力的书给我?”

又比如李少加撰写本文时,如果我给大脑下达指令:“怎么活学活用知识”,其实是很不利于启动思考的。

反之,我是如此下达指令:

“面对任何问题时,如何能够将现实问题构建成大脑能够识别的指令,进而高效的将脑海中的知识、技能、经验给整合应用起来,从而找到相对最优的解决方案?”

本文便是围绕这个清晰的指令目标而成。

简单总结下,当我们遇到任何问题(尤其是全新的、复杂问题时),为了真正能让大脑进入“专注思考状态”,我们要做的就是:

别急着行动,先顺藤摸瓜深挖问题的根源,识别大脑需要狩猎的唯一目标(人脑无法并行运作),进而(一定要强迫自己)用清晰无歧义的语言给大脑下达指令,有条件的话最好能写下来。

步骤三:识别目标参与者、逆推出主要障碍,推导出关键执行项

当思维走到第三步,通常我们已经非常清晰眼前需要专注狩猎的目标了。

然而,目标仅仅是给我们的大脑一个明确的思考方向,它本身还无法让我们调动大脑的知识、技能(或者可以理解为学生时代的公式定理、函数等)。

比如,对于下面的具体目标:

  • “做一个能体现自己工作价值且适合演讲的年度汇报PPT”

  • “一个月内将公众号文章的点赞阅读比提升50%”

  • “研究出培养用户习惯的科学策略并写成接地气的文章”

各位可以试着解读下,想必会感觉我们的大脑还是没法马上开展工作。

是的,对于绝大部分复杂问题而言,实现目标往往需要具备若干个可落地的关键执行项(item)。

而我们解读出目标之后,紧接着要做的就是,如何在资源、信息受限的情况下,找到这些关键执行项。

那么,如何通过目标找到关键执行项呢?

如果我们想要高效的驾驭大脑,那么我们最好从大脑运作的演化过程来寻找答案——当我们的原始人祖先在思考最典型的复杂问题:狩猎(目标)时,他们是怎么思考的?

我们不妨穿越回古老的非洲大草原回溯下:

锁定猎物(目标)后,猎人们会先识别出与猎物相关的参与者(其他猎人或捕食动物),同时,从目标逆向推导出狩猎目标的主要障碍(一击致命才能捕获),最终权衡参与者及主要障碍间的关系,推导出狩猎目标的关键执行项。

是的,这种思考方式历经数万年的使用,在进化过程中,我们大脑的运作模式已经被塑造的与之高度匹配了,因此,如果我们需要唤醒大脑的潜能,就必须「顺势而为」。

那么,我们如何识别出与目标有关的参与者呢?

我们可以基于MECE(相互独立,完全穷尽)这个成熟的咨询行业分类原则,尽量罗列与目标相关的人事。

其实早在史前社会,当人类祖先刚刚学会驾驭大脑没多久时,那些古老的猎人们在狩猎野鹿时就懂得考虑所有的参与者,比如:

野鹿(狩猎目标)、猎人自身、其他猎人、其他猛兽、其他非相关猎物(比如兔子、小鸟可能会提前预警影响目标)

紧接着,猎人从最终目标逆向推导,并充分考虑上述参与者的情况,综合分析出达成目标需要克服的主要障碍,比如:

  • 野鹿的行为是否可预测?

  • 弓箭的力量能否射穿野鹿的表皮?

  • 有效射程范围内是否会被察觉?

  • 射伤后能否捕获?

  • 周边是否具有其他会抢夺猎物的威胁者(外族猎人、长毛象、鳄鱼)……等等。

通常来说,分析至此,结合所处的实际情况,就不难判断出最终达成目标的关键执行项了。

比如猎人狩猎,假设猎人对野鹿的行为特性很清楚,对射击的精准度也有把握,那么达成目标的关键执行项就是:

判断范围内有没具威胁性的其他捕食者,以防在追捕受伤野鹿的过程中遭到不测。

但如果是另一种情况,猎人确认周边没有威胁者,但对自己远距离射击信心不大,那么,此时达成目标的关键执行项就是:

尽量靠近野鹿而不被其察觉或等待野鹿进食的时机(警惕性较低)。

由此可见,对于同样的目标,主体不同或者环境不同,我们的关键执行项很可能完全不同。

这亦侧面说明了“懒得思考,盲从成功经验”的行动策略在当今社会寸步难行。

下面再举个例子。

比如李少加在写之前那篇“培养用户习惯”的文章时,需要达成的精准目标是:

“如何为广大运营人提供培养用户习惯的策略,而这个策略必须是广泛适用、能够实施、且性价比高,找到一种经科学验证的靠谱理论来驱动。”

那么我们根据上述步骤:基于目标识别参与者、逆推主要障碍,进而推出关键执行项。

先按照MECE分类法识别参与者:

运营人读者、产品人读者、对互联网有兴趣的读者、李少加本人、其他运营类内容提供方等

结合参与者,从目标逆向推导出主要障碍包括:

  • 读者对主题的认知程度(意即是否知道培养用户习惯的重要性)如何?

  • 这个主题在业界是否存在大量靠谱的内容了?

  • 李少加能否研究出这个科学且具有实操性的运营策略?

  • 能否将文章写得让读者顺畅的阅读完?

  • 标题能否吸引读者兴趣?

那么,结合我个人的实际情况(具结构化表达能力)以及对业界资讯(暂无科学的培养习惯模型)的掌握,我基本上将锁定了关键执行项:

“从神经科学出发找到培养习惯的心理理论并将之塑造成实用的运营策略。”

至此,简单总结下:

当我们着手解决复杂的现实问题,从中解读出具体唯一的目标后,便可以识别出相关参与者,进而结合参与者、并从目标出发逆向推导出实现目标的主要障碍,并最终解析出达成目标的关键执行项。

PS:现实中实现某目标的关键执行项往往不止一个。

当我们走到这一步时,后续只需要从头脑知识库中匹配最适合的技能、理论、经验,即可有条不紊的进行关键执行项任务了。就是这么简单。

至此,我们可以归纳下:

当我们遇到任何复杂的现实问题(现象)时,通常无法直接套用已往的知识、经验、技能。

但我们只需按照上述谈到的三个思考步骤,即可将问题转化成大脑得以直接调用技能的“公式”,进而唤醒我们的思考力:

到此为止的思考力框架,几乎就能够将绝大部分现实中的复杂问题转化为我们熟悉的“应用题”,进而直接调用已掌握的知识技能“求解”。

能做到这一步,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真正会思考”的人,一个善于解决问题的人。

但,这还只能称之为独当一面的“熟手”而非万里挑一的“高手”。

在当今瞬息万变的市场环境中,如果你想成为一名真正的问题解决“高手”,漂亮的解决问题,于人群中脱颖而出,那么,你还需要另一项思考模式:假说思考法。

当然,这是个高阶思考模式,如果觉得烧脑可直接跳过。

进阶:创造力解决之道——假说思考法

当我们将一个复杂问题好不容易转化成可实施达成的“关键条件”时,绝大部分的“普通”专家、“普通”高手此时往往容易犯一个“泰坦尼克号错误”……当然,我说的不是男女主的私奔套路,我是指那个老船长——过于依赖熟悉的经验(而不去考虑其他更优化更具创造力的可能性)。

一流专家跟经验丰富的人,两者的区别正在于此,我在上篇文章“刻意训练”中也提到了类似的思维。

比如,前面谈到的,当李少加在写“培养用户习惯”文章时,分析出关键执行项:“研究科学实用的策略”时,如果我也依赖“熟悉的经验”,那么我必然会得出:

如何“烧钱”、“利用人性阴暗面(性、猎奇)”来培养用户习惯的若干种通俗方案,而永远不会得出“透过人脑的奖赏回路机制来培养用户习惯”的可能性。

顺带一提,如果李少加始终仅依赖熟悉的经验思考、解决问题,那么,「少加点班」专栏的绝大部分文章都压根不可能面世。

下面,隆重推出李少加惯用的“假说思考法”:

PS:前面三步骤与上述典型思考力框架一样

1.以顺藤摸瓜的方式从问题(现象)中捕获本质目标。

2.用精准无歧义的语言指令将目标传达给大脑

3.从目标识别主要参与者、逆推主要障碍,即勾勒宏观架构

接下来,略有区别:

4.不马上推导关键执行项,而是先不预设限制,自我询问:

是否有更简洁、更省钱省力、更彻底的解决策略……

5.从中选取一个假说,进而践行、验证

6.在验证的过程中根据数据反馈不断修正

下面,分享一个李少加最近刚使用“假说思考法”的案例:

我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在起文章标题时很随性,从数据的反馈就是:

推文直接打开阅读率低,但点赞率、收藏率、分享率却奇高,这就是典型“内容好标题烂”的反映(问题)。

于是确认了需要努力的具体目标:如何起个既符合主题又能触动读者的标题

这个目标的主要参与者:我、读者

主要障碍有:

  • 读者注意力缺失;

  • 太多的标题党使读者更加麻木;

  • 读者的认知与主题有差异;

  • 标题只能让读者感知却没能走进读者心里……

如果按照常规的思路解决这个问题,或许我也会采用那些常规的标题党策略。

但李少加患有严重的“逆俗气”强迫症,所以没有这么做。

取而代之,我不断地反复询问自己:究竟怎样的标题才能够优雅的进入读者内心深处呢?

这个想法就像广场舞神曲一般反复在我脑海里盘旋啊盘旋

直到大脑中突然闪现“故事思维”,于是我提出一个假说:

是否能够做到“一个标题即一个故事”。

于是近期两篇的文章标题中,我都默默的测试了这个假说:

  • “大多数人25岁失业,然后领了10年退休金”

上篇文章的首次打开率是惊人的,修正了新增粉丝数的影响后,大概还比历史最高的初次打开率提升了130%左右,初步验证了这个假说的正确性(当下还不能断言这个假说就是最好的)。

但是,“假说思考法”在解决商业问题时,我们可能不得不面对各种阻力,尤其是当你暂时不具备足够话事权时。毕竟,它代表着突破、代表着创新,那必然存在「风险」。

当然,前面提到的中文语言模式缺陷导致的二元论(非对即错、非敌即友)也进一步加剧了我们放弃“更好的假说”的可能性。

退一万步,纵然在商业决策时,如果一时不能启用这个思考方式,但在解决个人在现实中遇到的各种问题时,假说思考法依然是一种很卓越的思考方式。

比如,与其通过换个大房子(承担更大的经济压力)来提升生活质量,还不如把大量低频生活用品直接丢了来得高效。(危险动作,请勿盲目模仿)

最后,作为将“假说思考法”践行于职场的硬汉代表,李少加想谈下对它的认知与感受:

本质上,“假说思考法”属于一种创造性思维,当我用的越多,修正的越多,会发觉后续提出的假说准确率越高,而且也能逼迫自己持续吸收新的知识、资讯,长远来说,利远大于弊。

当然,要能够提出强有力的假说,一方面,需要我们对问题所处的宏观环境有较为深入的理解,另一方面,也需要我们平时阅历广泛,养成不拘一格、能够跳出常规思维的创造性思考习惯。

全文总结

我们大多数人尽管学了很多知识、技能、理论,但在面对现实中各种错综复杂的问题时,大都不知如何启动思考。

讽刺的是,我们非常善于“解题”,却从不会真正“解决问题”。

造成思考力停滞,一方面是由于十年如一日的学校教育导致思维僵化,但更深层的原因则在于4岁前我们的(图像化)中文母语无形中塑造了我们大脑的思维模式:感性、模糊、多层次、延伸空间大、无标准、缺失思辨力等等。

而解决之道则是重新塑造自己的思考力框架:

在面对现实中的任何问题(现象)时,我们不要急着动手,而是:

  • 顺藤摸瓜从问题(现象)中锁定大脑应努力的本质目标

  • 用精准无歧义的词语将目标指令传达给大脑

  • 识别目标参与者、逆推出主要障碍,推导出关键执行项

从而转化成大脑善于回答的“应用题”,进而匹配、调用大脑的知识、技能快速求解(顺势而为)。

以上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解决问题的成熟思考模式。

但如果你想进一步成为具有高度创造力的解决问题高手,还可以尝试“假说思考法”:

在上述前3步的基础上,不急于推导关键执行项,先不预设限制,反复自我询问:

是否有更简洁、更省钱省力、更彻底的解决策略……

并依据经验直觉从中选取一个最理想的“假说”,进而践行、验证、结合数据反馈不断修正。

当下整个社会争辩了多年知识碎片还是知识体系的问题,在李少加看来,争论的焦点根本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

现实问题出现时,它不会凑到你耳边温柔的对你说:

“哟,你只要用你去年学的知识A以及研究生时学的知识B就能轻松解决我哦。”

我们最欠缺的压根不是知识、工具、技能,而是学会如何思考,学会如何将大脑的知识、技能彻底唤醒的能力。

如此才能彻底解决现实中的各种疑难杂症。

如此才能根本上提升自己的价值、职场身价。

100分知识的博士,如果只有0分思考力,价值还是0

但一个老农只需1分思考力,价值就远胜于前者。

最后,苟富贵,勿相忘。

感谢阅读,辛苦了。

为何你很擅长解题,却从未学会解决问题?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