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Basecamp联合创始人DHH把追求指数增长的创投文化比喻为病毒,称“病毒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快地传播,然后尽可能多地破坏其他细胞。如此堕落的一种风气怎么就成了一代创业者的最高使命了呢?” 持相同观点的人不在少数。Hearken 联合创始人Jennifer Brandel与Switchboard 联合创始人Mara Zepeda就是其中之一。两人把目前的创投目标比拟为独角兽,呼吁业界应该一起独立培养出与之相对的斑马公司。

1年前我们写了“性与初创企业”。那篇文章的前提是这个:当前的技术和风险资本结构已经坏掉了。因为它奖励的是数量而不是质量,奖励消费而不是创造,奖励快速退出而不是持续增长,奖励股东利润而不是共同繁荣。它追逐专心“颠覆”的“独角兽”公司而不是为进行修补、培育和连接的公司提供支持。在发表那篇文章之后,我们收到了成百上千的创始人、投资者和拥护者的回复,他们都同意:“这游戏我们玩不了。”

这是一个紧迫的问题。因为在这场游戏里,危在旦夕的远不仅仅是金钱而已。当VC机构,少数幸运的人也许可以盈利,但公民社会却要受苦。当股东回报高于共同福祉,民主本身就会受到威胁。现实是商业模式培育了行为,而且是大规模地培育了那种行为,而这种行为有可能导致影响深远的,有时候甚至是毁灭性的后果。

在美国总统选举期间,Facebook,那头终极的独角兽被武装起来传播假新闻。Uber因为支持可疑的政治议程,容忍有毒的工作文化,操纵员工工资以及绕开监管而遭到抨击。在意识到尽管标题党(clickbait)也许能产生投资者想要看到的冰球棍式的广告增收效果,但却与创始人当初建立一个给人启发、让人知情并且奖励质量而不是数量的出版模式的使命背道而驰时,Medium已经踩下了刹车。

有关我们需要的世界与现有的世界之间的鸿沟,已经有很多人写了很多理由充分的思考文章(比如DHH这篇追求指数增长的创投文化就像病毒一样堕落)。今天,我们希望播下解决方案的种子,同时我们鼓励创始人、投资者、基金会、企业以及他们的盟友一起围绕着它来进行组织。

一家公司的商业模式是一系列后果中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简而言之:“商业模式就是信号”。紧跟着商业模式之后,就是企业的文化和信念,追求成功的策略,最终用户体验,以及到头来社会的形态。

我们认为,针对初创企业现状建立替代性的商业模式已经成为了我们这个时代核心的道德挑战。这些替代性的模式将会在利润与目的之间进行平衡,拥护民主,并且奖励权力和资源共享。一家公司如果能创造出更加公平和负责任的社会的话,将会倾听、帮助和治愈其所服务的客户以及社区。

不妨想想我们最有价值的一些机构——新闻业、教育、医疗保健、政府,非盈利及社会企业那些“第三板块”,这些都是民主的安身之处。独角兽公司因为颠覆这些,把它们夷为平地而受到奖励。

我们不能这么做,相反,我们应该支持那些为民主的安身之处提供改造方案的公司。我们不能假设这些公司是意外创建出来的。我们必须有意识地建设基础设施来培育它们。

斑马军团

这一新运动需要一个新的符号,所以我们宣布自己的动物形象:斑马。

为什么是斑马?

  • 第一点很显然,跟独角兽不同,斑马是真实存在的。

  • 斑马公司是黑白相间的:它们既要盈利,同时也在改善社会。它们不会因为其中一个而牺牲另一个。

  • 斑马还是共生的:它们通过成群结队来保护彼此。它们个体的输入得到的是更强的集体输出。

  • 斑马公司是靠无与伦比的耐力与资本效率建成的,只要条件允许它们生存的话。

资本制度令社会失望部分是因为它舍弃了斑马公司:那些解决真正的、有意义的问题并且在此过程当中修补现有社会体系的盈利企业。

通过吸收很多思想家的工作,我们画了一幅斑马公司的肖像图,在这张图里面你可以看出斑马公司是什么,做什么以及代表什么。下面这张表就是斑马公司与独角兽公司的对比:

做一家斑马公司为什么那么难?

去年我们跟无数相信斑马公司对我们的社会成功至关重要的创始人、投资者、基金会以及思想领袖进行了交流。但是斑马公司的生存状况仍不容乐观,因为它们缺乏鼓励其出生的环境,更不用说支持它们成长成熟了。Access Ventures的TJ Abood说:“我在想有多少改变者受困于独角兽投资者的需求。”他还补充说自己带薪这一模式下“社会的机会成本”。

通过与利益攸关者的交谈,我们提炼出斑马公司面临的最常见挑战:

1、问题不在于产品而在于进程。技术不是银弹。开发出更多的技术并不能解决我们今天所面临的最大挑战。App不能解决旧金山的无家可归者危机或者撮合分歧巨大的党派之争。障碍在于我们没有投资到帮助机构采用、部署和衡量创新、app或者其他东西成功所需要的进程和时间上面。

2、斑马公司往往由女性等其他被忽视的创始人所创建。流向女性的风投资金只有3% ,而投给有色人种的甚至不到1个百分点。尽管女性创办了30%的企业,但是却仅仅拿到了5%的小微企业贷款和3%的风险基金。尽管如此,我们在调查的时候,这些整体表现比只有男性的创业团队更出色的女性仍然说自己将长期致力于此:要建设一家盈利的、可持续的公司。

3、看不见斑马就成为不了斑马。认真看看硅谷以外的地方就会发现有前途的斑马公司。但是现有企业和有抱负的企业主还看不到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如果按照可持续的商业实践的话,它们有更高的机会在财务上取得成功同时在社会上拥有声望。它们缺乏可以模仿的英雄,所以它们默认采取了“不惜一切代价增长”的模式。投资机构Indie.vc 勇敢地迈入了这一领域,但它不应该独自前行。

4、斑马被困在两种已经过时的范式——非盈利与盈利之间不能自拔。对于既追求盈利又追求目的的年轻公司来说,现有的不完美架构(混合盈利/非盈利,公益企业,社会利益导向型公司,L3C)实在是太过代价高昂了。这方面的开支不仅在于律师费,而且也在于创始人最宝贵商品的消费上面——这个东西就是时间。为了寻找熟悉替代模式且对此不感到反感的志同道合的战略投资者,创始人往往需要消耗掉数月的时间。这体现了基金会、慈善家已经投资者等遭遇的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他们受到未经验证的替代模式的惊吓,但是除非先有资金为他们提供支持,否则的话公司无法证明自己的模式是有效的。此外,当前的税收体系并不奖励,或者甚至并不承认任何盈利(税收)或者非盈利(减免)之外的战略(也就是说要么是盈利的要么是公益的,没有中间地带)。从IRS(美国国税局)的角度来说,追求“50%财务回报,50%社会影响”的投资是不存在的。这给众多潜在投资者施加了紧箍咒。

5、有影响力的投资观点都比较狭隘且规避风险。对有影响的投资基金的360亿美元投资大多数都被限制在垂直领域,比如清洁能源、小额信贷或者全球保健方面。这种不成熟的市场限制了急需资金的其他板块——比如新闻业和教育领域的创新。

但你也许要问:“那投资者如何才能获得盈利和缓和风险呢?”股息?股权众筹?我们也不知道答案。但我们已经看到一家公司的商业模式和价值观会如何对企业的盈亏情况产生消极影响(参见#deleteuber)。所以如果反面也是对的呢?如果更加文明的资金投入到更加文明的公司进而产生更强劲的回报呢?如果象征某个东西的公司实际上也更加盈利呢? Patagonia、Warby Parker、Zingerman’s、Etsy、Mailchimp、Basecamp以及 Kickstarter仅仅只是开始——这个世界还需要多得多的这样的公司。

 

要斑马,不要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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